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
好像没有快乐的艺术,只有痛苦的艺术,然而创造艺术的过程本身却是能带来极乐的。
痛苦,痛苦……多么简单以至于可笑,只要这么一丁点痛苦就能打开体验的门,简单地让你记住。强硬地刻划。于是在这调味剂与配菜一样的痛苦中我品尝克林索尔的夏天,我觉得这是相同的:狂喜与痛苦,喜悦得流泪。我仿佛能看到,克林索尔/黑塞/李太白,以朴拙的粗黑线在窗前张开手臂,像一条黑蛇一样扭动,浸没于降生一样的苦痛与狂喜中。
与此同时,世界和夏天却平静地浮动着,夏天在那,你要足够幸运才能看到她,听到它,吃下他,喝下祂,否则你就只能把自己掰碎了,自杀式地融在夏夜的田野。黑塞当然是幸运的,幸运得让人嫉妒,让人痛苦;但他当然知道,无论如何这都是最后的夏天了。这样的夏天当它发生的那一刻就是终焉,你只能在泪水中感受着它的流过,它的无情又仁慈的碰触与施舍。
那么,我的夏天呢?我愿意把自己掰碎了抛洒在大地上,只要能品尝那夏天的一刻!拥有了这样的夏便能结束生命。
“他感到,又一次站在一个使命、一个命运前,而之前经历的一切恐惧、逃避、迷狂与不安,只是对这件任务的恐惧和逃避。现在不再有恐惧或逃避了,只有前进,只有砍击、胜利与沉没。他胜利,沉没、受难;他大笑,咬紧牙关,拼杀并死去;被埋葬,而后重生。”
未完结,不舍与迷茫,凝在半空中。无助与感激的交响。形式不同,表达方法不同,但这无数个凝固的一瞬,这无数个弧形的圆滑的时刻,永远是一样的呀!一种运命,一个终点……
愿意让此刻无限流淌下去,流淌至与生命相同的时间。虽说如此,但也必须搁笔了,这是艰难的必要。徒然在远去的虚空中,继续它震颤的延音。